银杏
现在,北风徐徐的,渐变的秋也已黯然地离开。午时,我漫步从书馆出来,路过一处小径,有些许泛白的树叶散的遍地。我俯下身仔细瞧了瞧,原来是银杏。很显然,这些杏叶应是早早就听着风同秋天告了别,它们隐匿起了原先的金黄。我用手轻轻摊了摊脚边的一堆,我见了一片杏叶最初始的模样。我拾起了那片杏叶,好像也拾起了过往。
我很好奇,她与它同名,也唤作银杏,然而我家周边却一棵杏树也没见着。可她于我而言,却如同真实的银杏般,威严且温暖,遮住了家中饱受的半个风霜。
记得2019年,那时正值年少的我,第一次开始恋了爱,还抽了烟。好巧不巧,那年高一,在学校吸烟被叫了家长,我正上着体育课呢,"哎!老师叫你去办公室。"一个同学就对我喊。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试探地看了看,原本置于蓝天上的心骤然沉到了地底。她就坐在里面,没法了,硬着头皮走进去。见到她的眼眶泛了红,事后她问我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,想来只能如实招了,原以为她会像以往一样痛骂我一顿,却不曾想,她竟温和的说了句:"我现在的工资可不够你去抽烟呐,少抽点,你还是头次被喊了家长到学校的嘞!"
我更愧疚了。我想,那时不仅仅丢了自己的脸面了,最重要的,我竟把"孝顺"给丢了。向来都是她在管着我,或许是父母离我远了,便最是惧怕她了。
可是,一个少年的无知总会不惧如此管教,反而会将其无私的关怀,作为少年叛逆的役使,直至少年走向成熟和理智。
后来,她披着红嫁妆去了远方,我送着她去的。以前我不知什么叫分别,还盼着让她少约束着我点,现在成了真,我也懂了,可杏叶却早已消散了去。想起那天出门,我右手撑着伞,左手提着鞋,面上笑着脸,心里却藏起数不尽的泪滴。自此之后,她成了家,我也成长了,我与她的话语不再似以往一般充斥着寒意,却也多了些距离。
某天,与她通了个电话,说完事她关怀了一下:"还有钱用没有?"我哽咽住了,心也颤了一下,说没有了。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,似乎是这种暖意与距离之间的冲击,让我有些感怀我们的过去。可惜我至今也未戒掉烟,还好,戒掉了年少时的浮躁与幼稚。我走来有几年,她便陪了我几年,我有过不屑,有过愧疚,而如今有的更多是感谢。
我将回忆停在了微风里,夕阳趁着伤怀偷偷穿过了杏林,抚慰着小径,抚慰着我手中的杏叶,也抚慰着我们之间的亲情。
她,是我的姐姐,名字也唤作银杏。
我紧握住拾起的那片杏叶收起了过往,免得被北风吹散。是的,我家没有种过银杏,但我种下了,从我出生的那时起,便一直扎根在了我的心底,陪着我慢慢地长大。
夕阳闭了眼,我也挥挥手同秋天道了别,在铺满了银杏的小径上,继续漫步着往前。